奇怪的是,其余三人倒沒有太大的反應。其實也不奇怪,玄千算和鳳鳴一向多多少少和超自然的東西有關聯,龍吟向來很冷靜。所以現場除了像笨蛋一般亂跳的白嗷以外,所有事情還算正常。
看著白嗷這舉動,草屋門口的‘人’笑了,她的笑聲和她一樣的迷人,“四位俠士想必也餓了,寒舍已備少許酒菜,不知各位有無興致入屋與吾等共進晚餐?”
龍吟終于站了起來,很高心地站了起來。“當然,在下不但有興致,還很有胃口。”
于是玄千算和鳳鳴也站了起來,開始往屋中走去。 剩下白嗷在外面大叫:“對方是人是鬼,是敵是友還不清楚,你們就這樣心甘情愿的跟她進去!?”
龍吟回頭瞪了他一眼,卻又忍不住笑了,“嗷兄,是人是鬼我也不知道,但是如果是敵,這七天以來他們要下手機會多的是,干嘛要等到現在?竟然不是敵,進去又有何妨?”
門口的‘人’還是依舊一臉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,“我不是人,也不是鬼,叫朱雀,要知道我們是什么,閣下不妨進來坐坐,到時候我自然會解釋得清清楚楚。”
白嗷一陣沉默,然后突然笑了,他想通了一件事,不管對方是人是鬼,是敵是友,他現在很餓,快餓死了,所以就算要死,他也要做個飽鬼。
然后他二話不說,直接走進了草屋,走得比任何人還快。
四人跟著開門的‘人’穿過了草屋,走到了后院。很奇怪的是,后院并沒有四人想象中的冰天雪地,而是一片花開滿地的庭院,而且很暖,暖得仿如晚春一般。這一切一切看在眼中,就像是假象一樣,可是那陣陣撲鼻花香,油油綠草,卻又是那么的真實。
一行人來到了庭院中,庭院中有桌,有盤,有人。好大的桌子,好大的盤子,好大的‘人’。‘人’有兩個,一個臉色慘白,瘦得皮包骨一般,頭上有角,全身長著一片片青色鱗甲,雖然看起來像個病夫,但是有一雙和他的病態很不相稱,利如寒鋒的眼神。一個膚色如銅,很壯,盡管身上長滿了白毛黑間條,還是遮不住那一身一塊塊凸起的肌肉。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,看著人的時候簡直就像要把人生吞下去一般。
朱雀微微一笑,“四位坐吧,我們這些年來幾乎沒什么客人會來,這幾天為了迎接幾位,二哥可是費盡心思為四位雕好了桌凳床椅呢。”
雕? 聽起來奇怪,卻也真不奇怪,這么大的人,當然坐不了正常人的床,坐不了不了正常人的凳。
可是把人拒之門外是為了準備這些東西,倒也真是奇怪。但是怎么也比不上眼前這三‘人’奇怪。 所以白嗷也懶的去理了,找了一張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,什么也不管,什么也不說,只是做著一件他進來要做的事情——等吃。
其余三人陸陸續續坐下,很不自然的坐著,對著幾個不相識,還是長的這么怪的人,四四當然會不自然地要命。
一身鱗甲的人也看得出來四人的不自然,所以他打破了僵局。“看來四位俠士今天口福不錯,四弟的廚藝在千百年來可是屈手可指。”
千百年來? 這幾個人活了到底多久?活了這么久的人吃的東西會是人吃的麼?
答案很快就揭曉了。 不消一刻,已經又有一人端著幾盆菜出來。這人居然比一身白毛黑間條的肌肉人還要大只,只不過肥肉要比肌肉來得多。一身粗糙的皮膚,身上長著一塊塊類似龜殼的甲片。
但是四人早就對長相奇怪的人見怪不怪了, 因為他們剛剛才見過了三個,還和這三個人坐在了一起。
他們關心的只是這人手上的東西,因為餓得要命的四人聞到了一陣香得要命的菜香。
所以白嗷什么都沒管,什么都沒說,開始像頭豬一樣的往自己嘴巴里塞東西,就算要死,他也要做個飽鬼。其余三人也不知道說什么好,也只好埋頭扒飯。菜確實是人吃的菜,而且味道確實如一身鱗甲之人所說,美味無比。
人是會吃飽的,通常一群人吃飽了沒事幹就會找罈好酒,找個好位置,躺著的躺著,坐著的坐著,整晚嘰里呱啦地談笑風月,然后喝個爛醉,醒來頭痛個兩天。
這個晚上,有好酒,但是沒人在談笑,也沒人喝醉,但是有一個故事,一個真實得不像真實的故事。
天地初開,女媧造人,有好有壞,好在有黃帝治世,壞在有少昊氏後裔窮奇。此子不分是非,黑白顛倒,以害人為樂,最終觸犯神怒,被貶為異獸,封于落魔山。
這些玄千算都知道,不但他知道,其余三人也在一個吃飽了沒事幹的晚上聽玄千算講過這個故事,所以他不解,“這一切和四位前輩有什么關系?”
朱雀指著自己的鼻子,微微一笑,“三千年前,把窮奇封在落魔山的,就是我們。”
白嗷又跳了起來,大叫:“三千年!?你們果然不是人!”
看著白嗷這像笨蛋的一副模樣,朱雀笑得更開心,笑聲就像銀鈴般清脆。“沒錯,我們確實不是人,我們是神,戰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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