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魔
敦煌,座立于一片風砂中,一片高原上。高原上的黃沙滾滾,在夕陽西墜的照耀下,遠遠望去,猶如一卷卷金沙。
這里生活的人很窮困,沒有瓦屋遮頭,更沒有高床暖枕。這里只有簡陋鑿洞而成的土窯,與及粗糙編織而成的草席。土窯就是他們的房子,草席就是他們的床。 但是就連這么窮得這么可憐的地方,在七天前也已被窮奇踐踏得剩下一堆廢墟。
四人,四神,早在七天前已在這對廢墟上找到了窮奇,四神已不休不眠圍戰窮奇七天七夜。四件神兵上,有血,窮奇的血。四神的身上,也有血,戰神的血。
戰場不遠處,四人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戰場的一舉一動。青龍說過,他們會在機會來到的時候,將窮奇引入封印陣中,四人必須隨時準備啟動陣法,勢必將窮奇完全封印。陣法四人當然已學會,陣法當然已畫好,就在他們的腳下。所以他們要做的,只能專注的注視戰場上的一舉一動,伺機啟動封印陣。
戰場上的一刀,一閃,一刺,一爪,來回對戰的變化和速度,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所能到達的領域。若非四人經過了長白山修煉,恐怕眼前連鬼影都看不到一只。 但是四人卻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。
不管是人是神,是鬼是怪,經過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大戰,元氣大耗,戰斗中的四神一魔速度早就應該開始降慢。確實,大家的一招一式早已不及七天之前,除了青龍。
在不知不覺中,青龍的身法突然變得如魑如魅,甚至比窮奇來的更加陰沉。不但出招奇狠毒辣,雙眼也開始泛紅。這也是四人最擔心的事情 - 入魔。
青龍開始亂舞手中神兵,出手之狠辣,已完全不顧旁人。這一境況,也造成了千古悲劇的開始。
戰神揮刀,從不留情,因為戰神之兵,斬魔除害,不能有絲毫猶豫。青龍的這一刀青龍降世,無論角度,速度,完完全全對準窮奇要害,并且勢在必得。
不料窮奇亦非吳下阿蒙,三千年前敗在這一刀之下,如今早已有所提防。后尾急速一掃,卷起朱雀,身形一轉,已經把朱雀送向了青龍刀口之前!
無情的刀,入魔的神,例不虛發的招式。
窮奇斷尾,朱雀斷魂。
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,從右肩延至左腰。
屠神者,需為神。 朱雀之所以有著不死傳說,皆因朱雀之血能抗百毒千病。這也正是為何當年朱雀乃修煉魔功之不二之選。
而青龍為神,戰神之刀,能斬萬物。遺憾的是,朱雀也不例外。
血雨飛濺。
朱雀的血,如血雨般的濺在了青龍身上。
青龍清醒,青龍悲,青龍憤。他一把接下了朱雀,抱在懷中,看著自己所犯下的過錯,已經完全找不到一個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唯獨朱雀蒼白的臉上依舊是那溫慈動人的笑容,“別這樣看著我,就算沒有這刀,我們今天的結局也不會有什么不同..”
情人重創,青龍還未來得及反應,窮奇已不顧傷痛,一個急轉身,巨爪朝著青龍迎頭爪下!
悲劇總是不斷循環。
青龍的面前,出現了一張他一生中最信任的臉。
白虎的臉。微笑的臉。白虎仿佛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背后已經皮開肉綻,只是對青龍說了一句:“大哥,啟陣。”
話音未落,玄武已乘這半刻空隙之間,一個重腳擊中窮奇,諾大的沖擊力,使得窮奇如墜星一般墜落于陣法正中!
朱雀極力撐起殘弱的身軀,輕輕推開了青龍:“走吧,時候到了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,帶著無盡的悲哀,無比的凄美。
四神沒有再說話。身形一閃,已到陣法四角。
左青龍右白虎,上朱雀下玄武。
四人四角,面前四個容器。容器中有血。戰神之血。
一聲大喝,四人運足內勁,一掌擊向容器。 只見容器猛力向下一沉,畫好的陣法中霎時泛起一道紅光,即時將窮奇包圍于正中。
窮奇開始暴走。因為此情此景,它在三千年前見過。它怒吼,它狂竄。 可是它已被困于陣中。然后上空傳來了四聲巨吼。
戰神的怒吼。 戰神的一擊。四神的最終合技。
四把神兵,蘊集著四神終身靈氣,全數向著窮奇擊去。 天地間頓時風云色變,然后是一片寂靜。
暴風雨來臨之前,總是寂靜的。
窮奇只覺得地面一陣震動,一道巨大黃光裂地激洴,一條黃光巨龍破土而出,纏起窮奇直奔天際。
這一切來的發生得太快,結束得更快。四人還未來得及看清,黃光急逝,空中降下一個紫色水晶光球,落在四人腳下。
龍吟俯身捧起水晶球,轉身一看,一代戰神早已化為枯石,除了青龍。
可是青龍也已從下半身開始石化。他只留下了最后的囑咐:
窮奇并未完全封印。 龍吟手中的紫晶球,乃窮奇元神。 四人需帶著此物上京晉見,確保得以封侯,壯大家世,以防魔神再臨之日。再然需將此球封置于落魔山,杜絕窮奇吸收任何精氣而早日成型。
人生苦短,過客匆匆。
四人四神,相識太遲,分離太早。世間緣來聚散,何嘗不是如此?
SO touching
ReplyDelete[版主回覆07/26/2009 14:17:00]可以感動到讀者,我哩個半桶水“作家” 三生有幸!